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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老人事件的背后:道德的缺失该用什么拯救?

2017年11月21日 21:10:09 来源: 上海理工大学 作者: 字号:TT

11月3日,湖北黄冈蕲春县赤东镇一小学校长陈某驾驶轿车返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一名倒地老人躺在路边,老人称他系当地村民,因喝酒后回家路上突遇腰疼倒地不起,陈某出于好心将老人扶到路边休息,之后即赶回学校。下午,这名老人突然满脸血迹来到小学闹事,自称被校长开车撞伤要求赔偿,校长陈某当即报警。而两天之后,范某酒后再次来到小学闹事,纠缠校长索要赔偿,校长再次报警。民警向范某出示了调查证词,告知范某,其行为已经涉嫌诬陷,将被行政拘留,范某见状赶紧表示相信民警,保证不再到学校闹事。(新浪新闻11月13日)

扶老人引发的纠纷案件有段历史渊源了,最早还得从彭宇案说起。彭宇扶起一个摔倒的老太,并赔偿了13万元医药费。这起案件扑朔迷离,由于警方不慎丢失了口供,到底是不是彭宇撞的老太也未可知。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法院如何判决的。在判决书中有很有趣的一条,大概意思就是人不是你撞的,如果不是问心有愧,你为何会帮她付医药费?此言一出,引起轩然大波,尽管真相还不清楚,但由于媒体的大肆渲染和彭宇称无辜的先入为主,在公众的心目中,已经认定了是老太讹彭宇了。当然,我们讨论的并不是谁讹了谁,而是这件事引发的后果,以及从根本上如何解决。

白岩松的作品《白说》里有段很有意思的话:“摔倒的老人为什么讹诈救他的人呢?中国人的道德底线一塌糊涂,问题仅仅在于‘道德’吗?倒退二十年,如果大街上两辆汽车追尾,司机肯定下车就打,谁打输了谁赔钱。可是现在,谁还会为了追尾大打出手?经常是把车靠边一停,互相递根烟,把保险号一抄就完了。对比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中国人道德水准提升了。可是为什么呢?因为有‘交通强制险’的介入。”

是啊,车子有了保险自然和和气气,可许多老人没有医疗保险。当他们摔倒时,他们内心里正寻思着如何才能省下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如何不让子女为自己花上几千甚至上万的医疗费?就算是老好人,在这一刻也可能变得不理智。归根到底,就是中国老人的医疗、养老制度不够完善。

假想一下,如果我们的制度够完善,那么即使女大学生撞了人也不会否认。为什么?因为老人有保险,他的医疗费用国家替他承担,而不是经济能力不独立的女大学生,女大学生会没有顾虑地去帮助老人。而我们的老人若是没保险,我想任何一个知道自己即将面临高额赔偿金的人都会矢口否认吧,甚至连扶都不会扶的。

这样的惨剧不是没有发生过。8.30开封暴雨,路面积水成河。一名60岁老人骑电动车涉水时突然倒地,在水中不停挣扎。多名路人围观却无一人伸手援助,最终老人溺水而亡。现场的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在想到底扶不扶呢?扶了会不会被讹?扶起了老人之后会不会倾家荡产?也许此事之后,围观的人人都会愧疚,因为他们成为了一群沉默的刽子手,尽管也有反思,可日后这样的惨剧未必不会重复上演。因为没有一个完善的制度让他们心安,萌发出的道德嫩芽也在一瞬间被扼杀。最让人难过的一句话是死者的弟弟说的:“那么大的抗洪救灾都没让我哥死在那,40厘米的马路积水把他的命要了。”

再或许,当初彭宇案能给一个公众都信服的判决,而不是模棱两可,也许就不会助长这样的道德歪风。那为什么由我们的法官给的判决争议如此之大呢?前文提到了判决书中一个有趣的逻辑问题。不是问心有愧为何付医药费,既然如此,世上所有的好心人做好事的时候都是问心有愧的,都是有罪的是吗?显然说不通。说到底,法律受舆论影响太大。

在这里说一个英国历史上著名的“女王诉杜德利与斯蒂芬案”。1883年,一艘游船途中沉没,四个幸存者被困在一艘救生艇上,他们没有食物。其中一人最弱又没有家人,他肯定先死。其余三人便杀了他以他的尸体为食撑着。四天后,他们被救起的同时还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尽管陪审团同情他们的遭遇,认为情有可原,若是不吃人他们四人全部会死,在遭遇灾难时求生是人的本能。但是法官只认定事实,宣告被告犯有故意杀人罪,被告被判处绞刑,这之后三人均被维多利亚女王赦免了。你认为法官无情吗?法官不是道德的维护者,而是法律的践行者。法官看事实说话,他们在维护法律,即使这件事人人都会这么做,但犯法就是犯法。那么道德这一部分呢?那就让女王来解决,先判罪后赦免,不是说无罪,而是理解紧急抗灾的行为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如此,既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又让民众不至于对道德丧失信心。

法官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法律的威严,如果一个法官不能做到公正严明,那么公众对法律的信服度也会下降,他们会觉得法律给不了一个让人信服的判决,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去趟这条浑水,何必要去扶老人呢?撞了老人何必要承认呢?因此,道德开始败坏了。我们是礼仪之邦,提倡道德,但是却忘了思考如何用好的法律和制度来推动道德的建设。不完善的医保制度让人们的善意“发乎情而止于礼”。道德是一回事,法律又是另一回事,然而这两者却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做好事也会被讹,如果被讹还得不到公正的结果,那谁还敢做好事呢?

这些案件的热度上升,网上甚至出现了扶老人攻略。它们之所以受到大家的关注,是因为这提醒了我们不是我们缺德,而是我们必须去完善我们的制度,让我们的生活有个最基本的保障。我们要的不是抱怨,不是控诉,而是改变。不要一个新闻事件出来就拿道德说话,站在前沿的必须是法律和制度。道德没有了约束还是道德吗?现在的中国正在慢慢变好,相信我们大学生也会为推动法律和制度的发展贡献一己之力,相信不远的将来,我们的善意可以毫无保留地流露,再也不会出现“扶不起的老人”!

[责任编辑:顾丹]

扶老人 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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