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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能改变命运吗?——功能主义与冲突主义之争

2017年05月27日 08:44:12 来源: 湖南师范大学 作者:陈丹萍 字号:TT

教育能改变命运吗

——功能主义与冲突主义之争

作者:湖南师范大学  陈丹萍

当我第一次去了解这两个理论的时候,我的态度倾向非常明显,完全被冲突主义所折服,甚至觉得功能主义根本站不住脚。经过课堂辩论,我更是对冲突主义有强烈的认同感,觉得这个理论几近完美,而功能主义相比之下就相形见绌。

我怀疑功能主义的原因有如下几点:

第一 其基本立论是社会是在和谐稳定中发展的,因此社会成员要有共同价值,有助于社会稳定发展。学校在其中的作用是社会化,将共同的价值观念体系内化给学生。

可能因为受了高中政治课辩证唯物主义的影响,认为世界是运动变化发展的,永远存在着矛盾和矛盾的解决,这就否决了功能主义基本的立论。(后来发现马克思本人就是冲突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顺着他这个思路走,无疑会走向冲突主义。)

其次这个共同价值从哪里来?功能主义似乎并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要是非要回答的话,很有可能走向冲突主义所说的“强制”,无非还是统治阶级需要公民所具有的价值观念,传递的内容可能是“身份文化”。

第二 功能主义认为社会各个组织都在协调运转,共同为了社会的发展做出自己的努力。不同的组织需要不同的人才,所以学校的作用就是选择,让不同才能的人能力得到不同的发展,之后能够在社会各个组织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发光发热。

就只拿商业做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现在的情况,各种假冒伪劣有毒食品,你能说它是为了社会发展努力着吗?即使有监管部门调控,仍然挡不住这洪水猛兽。体内的器官都打起架来了。

然后是选择功能实现人尽其能。确实很理想化,很美好,但是现实却并不这样。两个孩子都喜欢绘画,一个是城市的,一个是农村的,他们将来的发展大抵不会相似。很有可能城市的那个孩子的绘画才能就被发掘,而农村孩子的绘画当做是干扰学习的因素而被迫放弃、妥协。

功能主义不像是解释现实的理论,而是分析价值取向的一种理论,谈的尽是一些应然的东西。

相比之下,冲突主义对现实的解释力则非常强。社会有不同的利益团体,追求着不同的价值,所以社会各个方面都存在着冲突、斗争,而斗争的结果总会产生优势团体和弱势团体,取得优势的团体会用强制手段来强迫其他团体与之合作。(强制的手段是聪明的,体现在规章制度、法律等,更机智的手段是通过教育控制思想,让其心甘情愿的配合、服从,磨灭其斗争的意志。)

在这个过程中学校的作用就是传递特定团体(也就是占支配地位的团体)的“身份文化”,使得支配地位团体的子女能够在教育中取得优势地位从而在生产组织劳动中也取得优势地位。但这个过程做的让人无法察觉,使被支配团体认为自己的孩子没有获得文凭没有好的工作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不够聪明或者不够努力,因为极少数被支配团体的子女因为个人天赋极高,习得身份文化快,通过教育获得了升迁性流动。

我们看看现实情况,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家庭背景一般的孩子上升的路确实不平坦,道路险且窄。真正实现咸鱼翻身的毕竟少之又少,却仍然化作他们强烈的期许,从孩子出生就期盼着他能是那少数人,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不再靠卖体力生活。

就是这样想的时候,我的脑袋里敲起了警钟,提醒我不要思考问题太偏颇。功能主义能够与冲突主义共存这么久,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不可能一文不值。要是真的强弱悬殊,教材也就不会将其并称为影响最大的两大流派了。

于是,在阅读《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找线索,看看能不能让我对这两个理论有新的认识,能不能推翻我原有的观点。这本书强调了文化本身的一种内在价值,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现在的我可能更倾向于将这几种理论糅合起来,建构自己的体系。

我承认身份文化是存在的,家庭必然会影响着一个人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一个好的家庭可以在儿童发展的早期培养他合理的更精密的思维方式,并且耳濡目染的行为方式有助于孩子顺利的社会化,直接跳过了其他孩子会有的迷茫困惑的问题。而且好的身份文化能够让孩子很早就明确自己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基本上同家族特点一致,因为有很强烈的归属感),并且也清楚的知道如何达成这个目标。

但是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就需要自己去摸索,父母告诉孩子的是,“你要好好学习,考好大学找好工作,否则就像爸妈一样,过这苦日子。”孩子从小就仿佛被家庭推出去找好工作了,但这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工作是好工作,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只有规规矩矩的,老师教什么就学什么。他们一边学一边迷茫,学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为了高考,那么高考之后进了大学之后呢?面对着纷繁复杂的大学生活,没有人告诉他们该何去何从。而且在现在的社会,大学毕业之后别提找个好工作,找个工作都难。在不知所措的黑暗中摸索,碰了多少次壁,走了多少弯路,时间在试错中流逝。聪颖、刻苦的孩子最终找到了路,可是更多的孩子在这个过程中丧失了斗志,自我和超我产生冲突,进退维艰。

学校传递的是不是身份文化,这个值得思考。传递是是什么样的身份文化?究竟是哪种团体的身份文化?好像也并没有特定的某个团体。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共谋?统治阶级真的这么厉害?所以我依然可以相信,学校传递给我们的文化是相对公正的。学校确实在致力于履行社会化和选择的功能。我们的教育是在培养人,但同时也是在培养合格的公民,传递一种社会所需要的价值体系无可厚非,因为法律的效力有限也是因为人性的弱点,我们需要道德需要共同的普适性的价值的内化;另外,我们的社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学校是在把基本知识基本技能教给孩子们的,为将来服务社会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都打下了坚实基础。教师在传授这些文化的时候通常以大多数为标准,这算不算是一种相对公平?学校有其相对独立性,文化的价值正在以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被传递着。我们的学校教育并不像冲突主义说的那样同流合污。

如果我们的教师能够正直的话(意思是不歧视不谄媚不偏爱),那么孩子将来的阶层差别主要是因为除了学校教育之外的其他教育(即家庭教育、社会教育)造成的。

“如果你作为一个教师,你该怎么面对那群出身不那么好的孩子呢”

能往上走必然是好的,但我希望他们能够坚持努力使劲往上爬的同时做到不偏执,他们能够享受奋斗的每一刻,也能够享受累了停下来的安逸,不是顶点的风景才最美。没有那么多“必须”,也没有那么多“负重前行”。如果我的孩子无论身处何处,都能内心自由喜悦,那么我的教育就是成功的。教育也许不能够改变命运,但至少能够改变对生活的态度。

[责任编辑:盛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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